venen111 发表于 2004-1-5 00:49:49

【转帖】客家的驕傲 鄧雨賢公園動工

記者劉廣義、張柏東、曹銘宗/芎林、台北報導



「望春風」作曲家鄧雨賢將為客家故鄉發展帶來春風!新竹縣芎林鄉設立的「鄧雨賢紀念公園」,昨天由新竹縣長鄭永金主持開工儀式,公園規畫有露天音樂館,完工後將成獨樹一格的音樂主題公園。

紀念館採客家圓樓建築,從入口處可眺望頭前溪附近農田,中庭是戶外表演舞台。由於鄧雨賢的歌曲大部分與四季節氣有關,所以園區步道將以象徵四季特色的植栽為主,以呼應樂曲的真實感受。紀念公園土地約五千餘坪、市值高達四億餘元,原為陸軍野戰醫院,鄭永金在立法委員任內極力向當時國防部長蔣仲苓爭取釋出土地。

鄭永金表示,鄧雨賢的歌曲歷經數十年歲月,還是令人感動,在音樂領域上的貢獻獲得國人一致推崇,更是客家人與芎林鄉民的榮耀。

新竹縣政府社區規畫師潘榮傑說,公園開工後將立即進行第一期公園景觀美化改善工程,經費一千餘萬元,包括興建三百坪的舞台與長達一千五百公尺的環園棧道,預定今年二月底完工。

鄧雨賢於一九○六年生於桃園龍潭,但幼年即搬到新竹芎林。他從台北師範學校畢業後,曾擔任教職,再赴日本研習歌謠,從一九三二年開始創作主流社會的台語歌曲,以「望春風」、「月夜愁」、「四季紅」等名曲成名歌壇,在三十九歲時病逝。

由於鄧雨賢的歌曲廣受歡迎,所以常被政治運用,更增添了他的傳奇。日據時代末年,鄧雨賢作曲、李臨秋作詞的「望春風」,被改填日語歌詞變成軍歌「大地在召喚」;另兩首鄧雨賢作曲、周添旺作詞的「雨夜花」、「月夜愁」,也被改填日語歌詞變成「榮譽的軍夫」、「軍夫之妻」。台灣光復後的戒嚴時代,「望春風」也被反對運動者隱喻為期待變天。

儘管台灣還有很多人不知道鄧雨賢是客家人,但行政院客委會已把他視為可以在客家地區創造文化產業的人物,將支持在桃園龍潭、新竹芎林兩地設立鄧雨賢紀念館。根據規畫,龍潭將設鄧雨賢展示室,呈現鄧雨賢的一生,芎林則建鄧雨賢音樂館,展現鄧雨賢的音樂。


【2004-01-04/聯合報/B6版/文化】

andrew 发表于 2004-3-30 20:19:20

另類看法

有另外一種聲音:


主題: 鄧雨賢紀念館有感
發言人:邱從容   210.85.56.84 2003-08-26 22:37:54
報載:被台灣歌謠研究者莊永明譽為「台語歌謠奇葩」「望春風」的作曲家鄧雨賢,儘管台灣還是很多人不知道他是客家人。行政院客家委員會已把他視為可以在客家地區創造文化產業的人物,將支持在桃園龍潭,新竹芎林兩地設立鄧雨賢紀念館。鄧雨賢於一九0六年生於桃園龍潭,但幼年即搬到新竹芎林。他從台北師範學校畢業後,曾擔任教職,再赴日本研習歌謠,從一九三二年開始創作台語歌曲,以「望春風」、「月夜愁」、「四季紅」等名曲成名歌壇,在三十九歲時病逝。鄧雨賢的歌曲廣受歡迎。客委會企劃處長賴俊宏表示,桃園縣政府規劃在龍潭設立客家文化會館館內將設立「鄧雨賢紀念展示室」,呈現鄧雨賢的一生。芎林鄉公所則計畫利用廢棄的野戰醫院,改建為鄧雨賢音樂文化紀念館,展覽鄧雨賢的音樂。同時另有報導稱:客委會將撥款補助音樂紀念館第一期及第二期工程款,合計八千多萬元。

看了以上報導讓人納悶的是,為什麼客委會及地方政府認為鄧雨賢才是可以在客家地區創造文化產業的人物,為何要優先為他建音樂紀念館呢?難道客家人就沒有比鄧雨賢更有才華的音樂家及更有貢獻的詞曲作者嗎?鄧雨賢一生為客家人做了哪些歌曲,為客家創造了什麼文化資產呢?

從鄧雨賢的作品及身世得知,他為閩南語歌曲「望春風」、「雨夜花」、「四季紅」譜曲,歌曲廣受歡迎,雖然展現出他的作曲才華,可是他卻從來沒有創作一首歌詞,可知他只是一位作曲家,然而他生為客家子弟卻沒有為客家歌曲譜寫半首曲子,主事者竟要將鄧雨賢標榜成客家人的榜樣,要客家鄉親向他來學習,這不是很突兀嗎?實在是侮辱了客家人的智慧,難道清醒的客家人這點都分辨不出來嗎?是否以後凡是創作西洋歌曲、閩南歌曲的客家人,都要為他設立紀念館?

更奇怪的是推動建館者竟然是客委會,還聲稱準備撥款八千多萬做為建鄧雨賢音樂文化紀念館一、二期工程的經費,為何首先要建紀念館的不是對客家文化最有貢獻,為客家留下最多文化資產及最有才華的詞曲作者林子淵、珣茷瞴K 等呢?他們就不能為客家地區創造文化產業嗎?哪個重要呢?

筆者認為鄧雨賢的貢獻正是台灣歌謠文化,並非台灣的客家文化。客家文化的危機在語言,筆者以為客委會的當務之急在多作軟體的建設而非硬體的建設。如果認為鄧雨賢是一文化財,就應將他的曲改填客語歌詞,如將望春風製為三語(國、閩、客)歌曲,使之在台灣廣為流行,讓台灣在望春風裡也能聽到客語的時候,再建鄧雨賢紀念館吧!

韩江不肖生 发表于 2005-12-9 00:44:56

【转帖】台語歌謠的奇葩── 鄧雨賢(台湾桃园人)

台語歌謠的奇葩── 鄧雨賢
文 / 文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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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雨賢,台灣桃園龍潭人。生於西元一九○六年七月二十一日,卒於西元一九四四年六月十一日,享年三十九歲。作品約有五十餘首,較著名者如下:〈望春風〉、〈月夜愁〉、〈雨夜花〉、〈四季紅〉、〈春宵吟〉、〈碎心花〉、〈一個紅蛋〉、〈對花〉、〈滿面春風〉、〈想欲彈同調〉等等。

一、四月望雨 傳世歌謠
在台語流行歌曲之中,有所謂的「四、月、望、雨」,指的便是〈四季紅〉、〈月夜愁〉、〈望春風〉、〈雨夜花〉四首台語歌謠,這四首台語歌謠在當初面世之時都曾造成一時轟動,甚至達到大街小巷人人傳唱的地步;即使時間已然經過數十年之久,它們仍然在全世界有華人的地方不時地被記憶著、歌詠著。這幾首台語歌謠因著它們特殊的創作時空背景,不僅僅成了上一代台灣人生活在日本嚴格殖民統治之下「一抒胸臆」之心聲寫照,同時也寄託著歷經戰亂之後熱血青年學子懷舊、有所思慕之款款心曲,甚至因為其蘊含有濃厚的台灣情味而成了當時為數不少為著種種原因,不得已漂泊於異鄉的遊子們聊以慰藉鄉愁之苦的思鄉曲調。

而這些充滿台灣特有情調,讓人一聽便難以忘懷的悠悠旋律,全都出自於一人之手--客籍作曲家鄧雨賢。鄧雨賢,西元一九○六年(日明治三十九年)七月二十一日誕生於當時大溪郡龍潭庄,也就是今日的桃園縣龍潭鄉,為客家子弟。桃園龍潭鄉本因境內有所謂「靈潭埤」而得名,早期民間更盛傳,這個大小約闊十八甲的湖泊內,潛藏有一條黃龍,曾順應民意降下及時雨以解除旱害,鄉人為紀其事而稱之為「龍潭埤」,因此民間傳說深入當地民心,故此地地名便於日本統治時代逐漸由「靈潭」而轉稱為「龍潭」。

二、出身名門 書香傳家
台灣桃園台地之居民本來便以客家人居大多數,而龍潭「九座寮」地方之鍾姓人家、「八張犁」地方之鄧姓人家,更可說是世居當地的名門望族。相傳鄧氏家族早在清朝嘉慶年間便從廣東省梅縣渡海來台,而在龍潭地方落籍生根。來台之鄧姓家族為表示緬懷祖宗,並期許未來家族仍能福澤延長、瓜瓞綿綿,規定鄧氏家族子孫皆依舊例輩份命名,而鄧雨賢即屬於「賢」字輩子孫。

鄧雨賢不僅出身於名門望族,家中更是世代以書香傳家,鄧雨賢之曾祖父、祖父及叔公皆曾考取秀才,而有「一門三秀才」的傲人記錄。但因鄧家自古即有「不行醫、不當官」之祖訓,因此鄧家長輩大多以「教育」為職志,積極為鄉民貢獻心力,例如鄧雨賢的父親:鄧盛柔(號旭東),便投身於家鄉的龍元宮公學校擔任教職,後來又應聘為台灣總督府國語學校(時分為師範、國語二部)的漢文老師,以客語教導漢文,於是鄧盛柔決定攜家帶眷,遷居台北。而鄧雨賢因遷居台北之故,開始接觸閩南語、學習閩南語,而鄧雨賢的小學教育是在台北萬華「艋舺公學校」(今老松國民學校)完成,此時鄧雨賢因每日與眾多以閩南語為母語之同學一同求學,相處時日既久,閩南語之運用已十分流利。\r

西元一九一九年,台灣總督府頒佈所謂「台灣教育令」,積極進行教育之改革工作,並決定將「國語學校」停辦,同時又設立台北及台南師範學校;此時的鄧雨賢便遵照父親之意願,以年僅十五歲之齡順利考進台北師範學校,而當時的台北師範學校為了培養出全能之教師,非常重視教師未來音樂教學之能力,因此在每間教室裡幾乎都配置有一架鋼琴,雖然現今仍缺乏關於鄧雨賢音樂之啟蒙資料來源,但或許可以推論,當時台北師範學校之音樂教育對鄧雨賢日後的音樂生涯、歌曲創作影響應有相當程度之重要影響。

三、光宗耀祖 金巡仔官
西元一九二五年,二十歲的鄧雨賢順利由台北師範學校本科畢業,隨即被派往台北大稻埕「日新公學校」(即今日日新國小前身)執教。在當時,若有台北師範學校之台籍畢業生被派任為教師者,習慣對其稱之為「訓導」,具有所謂文官之資格,任教兩年之後,即可身著「文官服」;因當時文官服的帽子及上衣袖子繡有金巡,因此民間習稱穿著此種文官服之教員為「金巡仔官」,在當時眾人心目之中,台灣子弟若能成為「金巡仔官」乃是一件極為難能可貴、榮耀之事,因此當時的鄧雨賢,可說是大稻埕地區人人敬慕之著名人物。

鄧雨賢於日新公學校執教第二年,依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與畢業於台北州立第三女子高等學校(今中山女高)的鍾有妹小姐結婚。婚後鄧雨賢仍繼續擔任教職,但幾年之後,終因壓抑不住對音樂的嚮往與執迷,終於決定暫時拋下妻子,隻身負笈日本追求更廣博、深入的音樂知識,並進入日本東京一家歌謠學校專心研習作曲理論。

出人意料的是,當鄧雨賢滿懷雄心壯志學成後返台,發現台灣當時的音樂環境竟無一處可供其發揮長才,不得已鄧雨賢只好暫時蝸居於台中,為謀生計,甚至於台中地方法院內擔任通譯官,月俸僅僅為區區五十圓而已,甚至比當初他擔任日新公學校之教師薪俸還低:所幸這樣的日子並不久長,未至一年,鄧雨賢得以一展理想抱負的機會終於降臨。

四、嶄露頭角 大稻埕進行曲
西元一九三二年,當時第一首台語創作歌曲〈桃花泣血記〉奇蹟似地風靡全台後,不少唱片公司老闆對台語創作歌曲產生高度的投資興趣,於是對相關台語歌謠詞曲創作人才的需求大增,企圖乘勢積極開發此一新興唱片市場。而當時公司便設在永樂町(即今日之迪化街)的文聲唱片公司負責人江添壽先生為順應市場龐大之需求而改弦易轍,從原來只灌錄歌仔戲、民間笑劇及說唱戲曲,觸角擴及到台語流行歌曲的唱片錄製。而鄧雨賢首次應文聲唱片公司之邀寫了一曲:〈大稻埕進行曲〉(作詞者不詳,此曲今已失傳)而初次嶄露頭角,而鄧雨賢可說是當時台灣第一位具有客家背景,而從事譜寫閩南語歌曲之創作家,他創作上的驚人才華,隨即受到當時執唱片界牛耳地位的古倫美雅(哥倫比亞)唱片公司的矚目。

五、日本公司 台灣原味
當時擔任哥倫比亞唱片公司負責人的是伯野正次郎先生,而伯野正次郎正持續而積極地大力倡導台語流行歌曲的發行,他並且鼓勵當時台語歌謠作家的詞曲創作務必要具有所謂的「台灣味」,一再強調如今若發行仍帶有東洋味較重的作品,只要直接引進日本的「演歌」即可,何必需要台灣音樂人才苦心創作?此舉無異是再次肯定了具有台灣本土情味的台語歌謠之價值。之後,哥倫比亞唱片公司由黃韻柯先生擔任經理,並於西元一九三三年聘請當時於台灣新文學文壇上十分活躍並具有相當影響力的陳君玉先生,出任該公司之文藝部部長(約等於主任級職務)。

陳君玉上任後,更加積極致力於網羅各方傑出音樂人才。由於陳君玉十分讚賞鄧雨賢之前發表的作品:〈大稻埕進行曲〉,認為鄧雨賢將是拓展閩南語歌謠旋律層次境界的最佳人選,於是他進一步積極遊說鄧雨賢正式進入哥倫比亞唱片公司擔任作曲專員,並和剛剛卸下牧師職務的姚讚福,以及擔任當時民眾黨宣傳部長盧丙丁的夫人林氏好女士一同擔任哥倫比亞唱片公司旗下所屬歌星之演唱訓練,因此鄧雨賢不僅為台語流行歌謠極富盛名之創作者,亦可說是台灣第一位專職的音樂家。

獲得哥倫比亞唱片公司大大重用的鄧雨賢,果然不負眾望,換了新環境的第一年(西元一九三三年),就陸續創作出〈望春風〉、〈月夜愁〉、〈老青春〉、〈跳舞時代〉、〈橋上美人〉等歌曲,四方讚賞聲不絕;第二年,又推出〈雨夜花〉、〈青春讚〉、〈春宵吟〉等動人歌曲,一時間人人傳唱,當時的鄧雨賢可說是與當代流行歌曲眾作家們攜手合力將台語歌曲帶入百花爭綻、令人耳目一新之美好新境界。

之後的幾年之間,鄧雨賢更以〈滿面春風〉、〈碎心花〉、〈南風謠〉、〈想欲彈同調〉、〈琴韻〉、〈四季紅〉、〈四季謠〉等首首動聽之旋律,贏得當時「最受歡迎流行歌曲作家」的美譽;甚至有人將鄧雨賢、蘇桐、黃讚福、邱再福四人並列為當代流行歌壇作曲的「四大金剛」。

當鄧雨賢持續創作台語歌謠之餘,他同時也試圖採集民間傳統的民謠與戲曲,以做為他創作的題材及靈感來源。在他個人的田野採集工作中,紀錄了所謂的七字背、六孔興調、客家調、山歌……等等;有的鄧雨賢還另外加上他自己個人的詮釋,並編寫鋼琴伴奏譜,可見他對這些流傳於民間之音樂極為重視。

六、真知卓見 與民同樂
西元一九三四年,台灣新文藝作家們決定要成立所謂的「台灣文藝聯盟」,經過半年的計畫與籌備,終於創辦了「台灣文藝」月刊雜誌。該雜誌曾邀請當代美術、音樂、戲劇、書法等著名藝術工作者舉行一場「文聯主辦綜合藝術座談會」。西元一九三六年三月,鄧雨賢以音樂家的身份參加該座談會,會中,他對未來創作台語歌謠的走向提出了個人深切之感想與檢討:

「……站在藝術家的立場,對今日台灣社會有什麼抱負或要求?關於這一點,我是一位音樂工作者,知道的不多,只是每天不斷的努力研究,平常總覺得,不但是音樂家,我想,畫家、文學家也一樣,認為藝術只是他們這些研究者的獨佔品,是和大眾游離的東西,自己高高在上,有輕視一般大眾之嫌。……如果可能,藝術家應該和大眾更緊密的結合在一起,從而完成他本來的使命。幸而我和唱片公司有關係,有較多的機會去接近大眾;我能不客氣的說:現在的台灣藝術已經成為一部份白領階級的娛樂機關,實在需要改進和大眾一同鑑賞藝術的態度。」

面對西方外來文化不斷湧進台灣並造成不小之衝擊,如何使台灣鄉土文化能更加落實,鄧雨賢更從其音樂角度提出其個人之見解:


「這是一個過份崇信西洋文物的時代,當然西洋文物有不少可以攝取的地方。但西洋音樂也有腐敗的地方,所以不一定非西樂不可。台灣音樂水準較低,一開始就只推行西樂的話,大眾不容易理解,結果會使音樂和大眾分離。所以就原有的台灣音樂(例如歌仔戲、有非藝術性的俗惡地方不少)改作Melody,或改善歌詞。我是說應該從這種地方著手。本人在四、五年前就開始研究這些問題,很可惜尚未有傑出作品出現……」。

此外,鄧雨賢又肯定流行唱片之價值,表示道:「唱片具有廣受大眾愛好的先決條件,所以我想在這方面更加努力」。

在此次座談會中,鄧雨賢不僅提出許多他個人對當前流行音樂的看法與論點,同時也開始更加努力地實踐其對音樂的理想,他更加積極致力於採集整理〈艋舺新背調〉、〈番婆調〉、〈七家調〉、〈客人調〉、〈新雪梅思君〉等歌謠,但很可惜的是,雖然鄧雨賢憑一己之力企圖採集並充實台灣之音樂版圖,但仍抵抗不了現實政治的高壓迫害,以致於不得不依循所謂日本政府之「政令」而從事創作。

七、時局歌曲 鬱卒創作
西元一九三七年,日本正式發動七七事變,台灣總督府為配合日軍侵華活動,在台灣積極推動皇民化運動,而當時皇民奉公會的外圍組織--「台灣演劇協會」成立之後,便開始大規模強制推行「新台灣音樂」,規定台灣的曲調需一律套用日語歌詞才能演唱,此舉無異完全扼殺了當時流行歌曲作家原本創作之自由,也使鄧雨賢對大眾音樂懷抱之期待與希望頓時落空。

當日本軍閥陷於戰爭泥沼之時,因已缺乏兵源,又缺少勞動力,於是來台不斷強徵台灣男子充當軍夫、志願兵;於是台灣本土年輕人不是被徵調到軍事工地,從事無報酬勞動的「勤勞奉仕」,便是強迫送往戰爭之前線打仗,為日本人賣命。而日本統治當局為了加強戰時體制,積極鼓勵台灣百姓從軍參戰,而為了日本所謂「大東亞共榮圈」之偉大使命,需要製作一些宣傳歌曲以激勵士氣,因此他們首先利用鄧雨賢的〈望春風〉改填上日語歌詞,成了〈大地在召喚〉,之後又利用當時早已膾炙人口〈月夜愁〉、〈雨夜花〉之曲調,改填上其他歌詞,成了所謂的「時局歌曲」,於是〈月夜愁〉變成〈軍夫之妻〉;〈雨夜花〉則成了〈名譽的軍夫〉,此二者都是由日本人粟原白也進行歌詞之更改。

日本當局知道即使刻意創作時局歌曲,短時間造成台灣人傳唱的效果未必能彰顯可見,所以決定利用現成台灣人民所樂於傳唱的旋律,因為如此做效果是可以預期的,因此,鄧雨賢那些原本是緩慢愁怨的悠悠旋律竟被強自變成了慷慨激昂的軍用進行曲,日本人甚至強迫教唱,企圖使每個台灣人民在短時間內皆能朗朗上口,傳唱不已。是故,鄧雨賢那些優美的作品遭到污染,雖深感心痛,亦是無可奈何。

甚至鄧雨賢還必須在日本政府鼓吹皇民化運動聲中,積極配合,於西元一九四二年時改名為「東田曉雨」,另外再以「唐崎夜雨」為筆名,為日本人譜寫一些填寫日文歌詞的時局歌曲,如:〈鄉土部隊之勇士〉。而戰時風行一時的〈日昇鼓浪嶼〉,也是鄧雨賢的「應時」之作,此曲由廣播電台文藝部的日本人中山侑作詞,但當時哥倫比亞支付給鄧雨賢之作曲費僅僅為伍拾圓,而支付給中山侑的作詞費卻高達二百元,兩者待遇之懸殊,令人深感不平而徒嘆無奈。

八、重拾教鞭 英年早逝
台語流行歌曲在皇民化運動的打壓下,漸漸沈寂,西元一九三九年八月三十日,鄧雨賢正式徹底辭去哥倫比亞唱片公司的職務。而當時因戰爭趨於熾烈,盟軍之軍機不時會對台灣進行轟炸,鄧雨賢一家為躲避頻仍之空襲迫害,舉家遷離台北,而移居於新竹芎林庄一個靠山臨溪的偏僻山村,並和妻子鍾有妹一同任教於芎林公學校。當時夫妻兩人的薪水(鄧雨賢月俸四十七圓、鍾有妹月俸二十三圓)合起來還不如他在哥倫比亞公司一個月一百元的薪水,生活可說是十分清苦。

重拾教鞭的鄧雨賢,雖然是從繁華的都市搬到窮鄉僻壤,但是他對教書一職十分認真盡責,每年都獲得「事物格外認真獎賞」。但物質缺乏,一切簡陋的鄉間生活,並不能澆熄他對音樂的熱愛與執著,他仍然憧憬未來的藝術生命,時時不忘創作。

中日戰事趨於白熱化時期,鄧雨賢原本便已不甚強健的身體,健康狀況也每下愈況,加上戰時物質嚴重缺乏,藥品奇缺,鄧雨賢最終竟未能挨過日本統治台灣的最後一年,就在西元一九四四年六月十二日,不幸因肺病與心臟之併發症,病逝於竹東,遺下妻子、三個男孩和一位遺腹子,享年僅僅三十九歲,與西洋音樂大師孟德爾松‧福斯特同壽。

九、人生有限 藝術永恆
鄧雨賢不僅作曲之創作才華卓越,於鋼琴、小提琴、吉他、曼陀林等西洋樂器上的造詣更是可圈可點、令人讚嘆,而他用以譜寫旋律的工具也多是利用這些西洋樂器,因此可說是相輔相成,相得益彰。鄧雨賢在創作上的卓越才華雖驚人,但最為難能可貴的是,他的作品總能在巧妙運用西方音樂理論及技術之餘,又帶有誠摯而樸素的台灣民謠風味,此種中西融合的特有情味,最為後人讚頌不已。

鄧雨賢發表的作品,曾灌錄唱片發行的大多是在西元一九三三年至西元一九三九年間的創作,其創作曲之數量雖尚未能與西洋音樂大師等量齊觀,但在短短八年創作時間中所遺留的作品還算豐富,約有五十餘首之多。而尤為難能可貴的是,像〈望春風〉、〈月夜愁〉、〈雨夜花〉、〈四季紅〉、〈春宵吟〉、〈碎心花〉、〈一個紅蛋〉、〈滿面春風〉、〈對花〉、〈想欲彈同調〉等,經過時間的歷練,早已經由當時「流行性」的歌曲蛻變為台灣具有「時代性」的歌謠,而且餘音裊裊,成為每一個台灣人的共同記憶。鄧雨賢的名字已經是歌詠鄉土音樂一位永垂不朽的藝術家;鄧雨賢更以客家子弟之身份,為閩南語歌曲譜下了許多世代傳唱的作品,實在可說是一令人意外之異數。

之後曾有客籍晚輩為了彰顯鄧雨賢在台灣歌謠史上的地位,遂於西元一九七○年左右,發起由新竹中學數位同學集體創作,將〈望春風〉填上客語歌詞,並改名為〈想起戀妹實在難〉。西元一九九一年,朱真一亦將〈雨夜花〉改填上〈養女苦〉的客語歌詞。同樣身為作家兼鄧雨賢之晚輩同鄉的鍾肇政對鄧雨賢曾有以下讚譽:

「……它們那種優美、動人,且又純粹本土味的風格,太切合台灣人民的需要吧!廣播、電視裏,幾乎無日無之,島上每個地方無一處不可聞。可以說,它們已經成了不折不扣的台灣人的心靈之曲子,或許它們原先只是流行歌曲,然而這也無損於它們在島上全體居民心中的地位,藝術確乎是永恆的,吾人在鄧氏歌曲上領略到此言的真實意義!」

西元一九八四年六月一日,鄧雨賢的半身紀念銅像被正式安置於今日桃園縣龍潭鄉波光粼粼的龍潭埤畔,並由名作家鍾肇政及龍潭鄉長游日正共同主持揭幕儀式。這座銅像是第一位台灣本土音樂家的紀念銅像,台語流行歌謠創作者鄧雨賢的一生,或者真可說是「人生有限,藝術永恆」之最佳寫照。

(2001/06 文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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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自taiwan123.com

韩江不肖生 发表于 2005-12-9 00:46:44

【转帖】我鄉出身的大音樂家-鄧雨賢

我鄉出身的大音樂家-鄧雨賢



作者:鍾肇政


獨夜無伴守燈下 清風對面吹
十七八歲未出嫁 看著少年家
果然標緻面肉白 誰家人子第
想未問伊驚呆勢 心內彈琵琶
--「望舂風」 李臨秋作詞
望春風 雨夜花

不曉得從什麼時候開始,這首「望春風」就成了人們最喜愛的歌曲之一,電台的廣播裏,電視機的螢光幕上,以至什麼演唱會之類,它成了無所不在,無時不在的歌聲,繚繞在人們耳畔與唇邊,旅居異國的遊子們,每有聚會時,也會不期而然地合唱起來,撩撥他們的思鄉之情,撫慰他們的遊子情懷。它甚至成了「民謠」,作曲者與作詞者都不再為人們所記望,也不再為人所知悉,凡是我們鄉親足跡所到之處,莫不風行不輟。
不光是這首「望春風」而已,還有「雨夜花」「月夜愁」等歌曲,也都有類似的情形。

這些歌曲,何以會有這種魔力呢?這個疑 問,恐怕沒有人能夠說出一個可以使人人首肯的理由來。也許該是那種令人迴腸蕩氣,如慕如訴,卻又含著一抹憧憬,一線光明的充滿台灣情調的旋律,特別能夠敲動我們心絃的緣故吧!

尤其是這支曲子,對於像筆者這種在戰時渡過青少年歲月的人,有著特別的感觸,因為它們正是當時的所謂之「時代歌謠曲」 ;「雨夜花」也就是「名譽的軍夫」(譽水の軍夫),「月夜愁」亦即「軍夫之妻」(軍夫の妻) ,「望春風」亦另有一名,一時想不起來了。

民國廿六年七月七日,日本軍閥正式發動了全面性的侵華軍事行動,即七七事變。正如日人所稱,這個軍事衝突,由「蘆溝橋事變」而「北支事變」,最後又稱為「支那事變」,戰亂一再擴大,不久竟成了大規模的戰事。日閥從台灣民間強徵了大量的軍中佚役,並稱之為「軍夫」。

該也是這個時期吧!「名譽的軍夫」「軍夫之妻」這兩支歌曲被唱開了。前者歌詞大意說:「我被點上了軍夫了,這是最大的榮譽,因為我也成了一名日本男兒,可以到戰線去為天皇陛下打仗了。」後者詞意不外也是丈夫成了名譽的軍夫,因此我要在後方守住家,做一個侍奉翁姑,養育兒女的好妻子之類。

依稀記得,那個時期,不管走在大街小巷或鄉村田徑,隨時都可能聽到附近孩童們唱這一類歌曲。那種歌詞含義懵然無知的天真嗓音,那荒腔走板,回憶起來好像不過是幾天前的情景呢。屈指一算,已經過了四十幾年歲月了!

日閥推行皇民化
名歌名曲齊蒙羞

親愛的鄉親們,請不要以為「雨夜花」「月夜愁」原來是日本軍閥教吹軍國主義,要台灣人踴躍去參戰的歌曲,光復後才搖身一變,成了大家所喜愛的民謠。事實恰恰相反,它們原本就是「雨夜花」「月夜愁」,而日本軍閥為了我們同胞太喜愛它們了,才另外做了歌詞,套上了早就在台灣民間流行的這支曲子,便成了「名譽的軍夫」和「軍夫之妻」了。不用說,台灣光復後它們才恢復了本來的面目。

這些曲子的作曲者,如今知道的人不多了,他就是我們的鄉親鄧雨賢先生其人。

提起了這個名字,不少人都會想到我們鄉裡 的幾位叫鄧x賢的人物,在細湖仔、大庄一帶就有不少這樣的鄧屋人。鄧雨賢先生就是他們中之一。在日本統治時期的民國十幾到二十幾年的期間,他還是我們台灣流行歌曲界最有名的作曲家之一。他所做的幾支曲子都曾造成大流行,響徹了寶島每一個角落,唱片也曾連年地在暢銷排行榜上名列前茅。

他主要的作品,除了上面提到的二首之外,還有「四季謠」「春宵吟」等,都是福佬語歌謠。戰爭打起來以後,日本人推動「皇民化運動」,報章上的「漢文欄」、白話文作品等都被禁止了,存在於每個鄉村的「書房」(即漢文私塾)也都被強迫關門,連帶地使福佬語歌曲也遭到了壓制的命運,於是台灣的歌謠界便由日語的所謂「時局歌」「島民歌謠」取代,不用說一些形形色色的軍歌,更在日閥當局刻意的提倡下大行其道。

在這種情形之下,鄧氏也被強迫譜了些這一類歌曲,例如「月夜的鼓浪嶼」(月のコロソス)「鄉土部隊的來信」「望鄉之歌」「南海的花嫁」,便都是當時風行一時的名歌。

可以說,鄧雨賢先生是在十分不得已的情形下執筆的。不聽話嗎?「非國民」的大帽子便會罩下來,那種罪名,沒有人承擔得起。不過我們也可以從這些曲子看出來,他是盡可能撿那些軍國色彩較淡的歌來譜曲的。這種情形,正也是當時大多數台灣的文化人共同的命運。\r

可惜的是鄧氏的作品,如今多數散佚了,流傳下來的寥寥無幾,曾經有一位熱心人士蒐集了鄧氏的作品,連僅有歌名的也算在內還不到二百首。鄧氏正當盛年之際逝世,因此整個作曲話動的期間,雖然不過十年光景而已,但以他的天才橫溢,作品應當不止這個數目才是。

家世顯赫一門三秀士
耳濡目染髮齡現才華

這裏,容筆者來介紹出身我們龍潭的這位了不起的音樂家吧!

說起我們鄉裹的鄧家,曾經是門第顯赫的姓氏呢! 我們龍潭鄉,自古以來以文風之盛聞名,而鄧家人則更文名藉甚,文人墨士最多的一家。鄧家來台祖於嘉慶年間從原鄉廣東梅縣移居過來。不用說,原本也是從事開墾,務農為業的莊稼人。傳到第六代,出了一位兆熊公,卻是個棄農從文的讀書人。並且具學業有成,成了一位名聞遐邇的讀書先生,遠近慕名而來拜師的、下聘的,陸續不斷。他不但在外姓人之間教出了無數的學生,更使自己的九個兒子之中,有三個考上了秀才,於是「一門三秀士」之說不逕而走,羨煞了鄰近幾個鄉鎮無數人家。

乙末(一八九五) 年日軍侵台,在一場轟轟烈烈的抗日戰爭之後,台灣社會終於在日閥的高壓統治下,暫趨於初步安定,於是日閥便在全台灣各地普設「國語傳習所」(此處「國語」為日語之意,下同) ,繼而正式成立學校,稱為「公學校」。我們龍潭也設了一所,因為開始時借用龍元宮廟充做教室,故而稱為「龍元宮公學校」,時在一八九九年。

這公學校當然是以實施日語教育為最主要目標,不過開始一段時期,卻也在正式課程襄列有「漢文課」,日方原意鄧氏一族能夠出任漢文教習。在一場血腥屠殺記憶猶新之際,這命令有誰敢不順從呢?這位兆熊公祇好派了孫輩的盛柔去當教習。

這位盛柔先生果然未辱使命,而且以延續我漢學血脈為職志,不但努力教書,也努力進修,聲譽鵲起。一連當了九年的教習之後,居然被擢升為台灣總督府國語學校的漢文教諭,搬離故鄉,到台北上任去了。盛柔先生還在故鄉期間舉一子,也就是雨賢先生,遷到台北時,肖是個呀呀學語的三歲小孩童。

國語學校是當時台灣的最高學府,分為國語部與師範部,前者類如中學,後者則以為培養公學校師資為目標,雨賢先生從小住在校內的教師宿舍,經常出人於校舍內外,對師範部的各種樂器特別感覺興趣。我們似乎可以說,在這樣的環境 裏,他在音樂方面的天份,從小就受到了啟發,等到他唸完小學階段,升入父親所任教的這所學校就讀(是時,此校已易名為台北師範學校),很多種樂器都已玩得很熟了。

捕捉佳思如痴如醉
連番佳作風靡全台

直到如今,若干認識雨賢先生的老一輩人士還會津津樂道,說雨賢先生喜歡音樂,已經到了瘋狂的地步,好比走在路上,一聽有音樂聲揚起,不管是洋式的或中式的,他都要循聲我過去傾聽、採譜;彈起琴來,更是廢寢忘食。而當他開始作曲以後,四時都在想著他的旋律,簡直是如醉如狂。進了廁所,往往也是他捕捉曲思的時候,這時門板便成了他的樂器,咚察察咚察察敲個沒完沒了,如廁一次要花三
四十分鐘,甚至一個鐘頭也不稀奇。有時是吃飯的時候,曲思來了,便用筷子敲打碗盤,叮叮噹噹的,嘴裏還要哼著,聽任飯冷菜冷而懵然不覺。

原本就有過人的稟賦,再加上這樣的熱狂,他在音樂方面的才華自然會開出燦爛的花朵來。果不其然,他師範學校畢業,被派到一所公學校當了兩年的老師以後,毅然跑到日本學音樂去了。大約過了兩年的光景,他便回到台灣。這時,台灣正掀起了一股福佬話的流行歌曲熱,留聲機也漸漸地在一般家庭普及,正好給了雨賢先生發揮他的才華的大好機會。

一九三四年(民國廿三年)他以一曲「望春風」,震驚了台灣樂壇。這是純粹台灣風格的曲子,那麼優美,那麼動人,聽者無不被敲動心絃。於是人們都認定,台灣樂壇終於出現了一顆慧星--一個不世出的天才。

這支曲子,由台北的「台灣哥倫比亞」唱片公司灌成唱片發售,傾刻間風行到島上每個角落,而雨賢先生也被禮聘到這家公司去當「專屬作曲家」(約略等於基本作曲家)。不用說,這位才廿九歲的年輕音樂家,從此有了安定的生活環境,可以專心一志從事他的作曲工作。於是,那些膾炙人口的名曲,一支支地寫成。根據雨賢先生生前一位好友的說法,在這以後的一年多約兩年之間,他所譜成的曲子不下二百首,換言之,他幾乎是三天五天的,便有一支新曲寫成。他的才華橫溢,由此亦可見一斑。

好景不常-- 這是一句我國自古被說慣了的話。雨賢先生的作曲生涯,也正應了這一句話,並且屬於他的好景好像還太短暫了。如今我們可以肯定,並不是雨賢先生的才華有限,在短短時間內就耗盡,其所以有一蹶不振的情況發生,實在是因為時間的動盪所造成的。如果我們再照我們古老的說法來說,那就是:「時運不濟」吧!\r

蜂火萬里生活趨動盪
雄心萬丈奈何含恨終

一九三七年,蘆溝橋的一記槍聲,震碎了人們的昇平夢,日本軍閥悍然發動了侵華的全面戰爭。在台灣,正如前文裹己敘述,日人推動皇民化運動,禁止了漢文,閩南語歌曲也由日本軍歌取代,雨賢先生不但心愛的作品如「雨夜花」和「月夜愁」被莫名其妙地改成「名譽的軍夫」和「軍夫之妻」,還被迫寫了一些「時局歌」、「島氏歌謠」之類。這個時期,他那燦爛的才華無處發揮,心中的苦悶,恐怕更不是外人所能想像。

在這種心情下,他的靈思枯涸了。曲子做不下去,生活也陷入窘境。一九四○年春,他終於下定決心離開台北,搬到穹林,在那裏 謀到了公學校教師的職位。他又一次回到教壇上來了。他的太太鍾有妹女士也同樣地當上了一名教師。從此他們摒絕了台北的繁華,夫唱婦隨,過起鄉間寧謐的生活。

這裏說是寧謐的生活,祇不過是比較上的說法而已,實則時局的動盪,根本就沒有給人們一個安居樂業的局面。尤其一九三九年歐戰爆發,四一年日閥更在太平洋上打起了「大東亞戰爭」,整個世界都被擲進戰火兵焚裏,叉如何能有安定的日子呢?

物資匱乏,人心惶惶不可終日。而我們的作曲家鄧雨賢,更有雄心壯志無處伸展的淒苦。特別是那些他用心血譜出來的名曲,被改了歌詞,唱遍了台灣島上每個角落,幾乎到了無處不可聞的地步。那是對藝術作品的最大的凌辱,也是對藝術家的最嚴重的侮襪,雨賢先生的心叉加何能得其平呢?更何況身處殖民地海島,敢怒不敢言,有苦無處訴。

表面上還算平靜的教師生活,雨賢先生才過了五年光景,他不幸病倒了。是心臟病。長久以來,因物資極度缺乏而造成的營養不良,加上藥品也奇缺,叉有那心情的抑鬱,這些因素似乎使他減少了與病魔抗爭的毅力,臥病不過幾日,他就含恨以歿。時在台灣光復前一年多的一九四四年六月十二日,得年僅三十九歲。
 


鄧雨賢故居


藝術無限作品永不朽
望舂風碑紀念一代英才

鄧雨賢的悲劇,正也是異族統治下台灣人民的悲劇。想起那段暗淡的歲月,扼殺了多少才華,多少無辜的生命,我們便會覺得,在過了這許多星霜之後,心口猶有餘痛。所幸,雨賢先生為我們留下了幾支那麼好的曲子。西諺云:人生短暫,藝術無限。雨賢先生雖然未能克享天年,但他的作品卻可以永垂不朽。它們不但給我們,相信也會給我們的子子孫孫,帶來無盡的光明與憧憬。因此,我們可以說,雨賢先生是不朽的。他不但是我們龍潭人的驕傲,同時也是整個台灣人民的驕傲。

據悉,鄉政當局除了石門水庫之外,肖有意建設觀光茶園及龍潭觀光大池充作我鄉的觀光資源,而且已規劃完成。在大池的觀光建設裹,即有一項是「望春風碑」,也可以說就是鄧雨賢紀念碑了。紀念文化界的先賢,這是過去我們台灣做得太少太少的工作。在一片提昇文化層次聲中,此舉應該有其積極的意義,是吾人所願意高舉雙手贊同的,願它早日建成。

末了附帶一句:鄧雨賢先生遺孀鍾有妹女士,目前仍然健在,在幾個子女的住處頤養天年。而他們子嗣們中,有留美博士,也有幾位在台灣從事教育事業,都各有其成就。在這裏,我要以一片虔誠,向雨賢先生在天之靈及他的家人們,致最深摯的敬意與祝福。

最後,我要在下面抄錄兩賢先生名曲「雨夜花」的歌詞,做為本文結束。
雨夜花 雨夜花
受風雨 吹落地
無人看見 瞑目怨嗟
花謝落地 不再回
--「雨夜花」
李臨秋作詞
 

轉載自《客家雜誌》第 九/十期


转自客家世界网

韩江不肖生 发表于 2005-12-9 01:02:42

一个台湾桃园客家聚居地出生的客家人,成了闽南语歌曲的作曲奇才,说来有点意思。
《望春风》这首闽南语在网上听了,感觉还一般,曲式简单,闽南语与其他方言区别实在较大,不容易听懂。

韩江不肖生 发表于 2005-12-18 15:57:27

邓丽君演唱的闽南语歌曲《望春风》



邓丽君演唱闽南话歌曲<雨夜花>

邓丽君雨夜花

曲:邓雨贤    词:周添旺

雨夜花雨夜花
受风雨吹落地
无人看见每日怨嗟
花谢落土不再回

雨无情雨无情
无想阮的前程
并无看顾软弱心性
误阮前途失光明

花落土花落土
有谁人通看顾
无情风雨误阮前途
花蕊若落要如何

雨水滴雨水滴
引阮入受难池
怎样乎阮离叶离枝
永远无人通看见

the end

[ Last edited by 韩江不肖生 on 2005-12-18 at 16:3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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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看完整版本: 【转帖】客家的驕傲 鄧雨賢公園動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