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anxiuhong 发表于 2023-2-18 20:37:11

范寿恺 罗敦福——散居在茶陵边缘山区的“客家”



散居在茶陵边缘山区的“客家”原创 范寿恺 罗敦福


      茶陵东南边缘山区,散居着一部分被称之为“广老古”的客户,这些客户又把当地人喊为“本地子”。这两个称谓,乍听上去,似乎互相含有歧视和贬义之意,而实质上则是对“本籍”和“客籍”两个不同世家农户的一种区别。“本”与“客”,是相对的称谓,顾名思义,先入为主,后到为客。它说明“客家”是后到茶陵落籍的。这就是“客家”定名的由来。      关于“客家”渊源,州志文献并无详细记载。加上年代久远,实难探索。不过根据民间口头传述,说茶陵在历史上遭过一次“血洗”兵灾,因人口锐减,迨后由外地迁来了一大批移民。湖口镇邻近酃县的五个自然村里,从一些“客家”族谱中查悉,他们的祖先是于明朝洪武年间由闽、粤、赣一带迁来茶陵的。      《天下郡国利弊书》卷一○一《广东》篇曾有一段记述:“明成化六年(公元1465年),一批来自广东潮州、梅县的农民,辗转迁徙,从赣南山区永新转到茶陵,占耕土地,不交赋税,屯田自给……”。有关历史记载还说明::自明朝正德年间起,反抗官僚地主兼并土地的农民运动,此伏彼起地涉及全国。迨至明嘉靖七年(公元1528年),王守仁奉命征讨时,镇压农民的反抗,手段更为残酷。《阳明全书》卷十五《八寨断藤峡音疏》中作了这样的记述::“不少山岩洞里堆垒死者,恶臭熏蒸,不可复前。”可见当时封建统治者是何等的惨无人道。继后,王守仁又以“民虽革面,未知革心”,“破山中贼易,破心中贼难”为由,采取怀柔、安抚策略,下令准许逃亡山区的幸存者,就地落籍安家。按照上述历史事实的推断,民间流传茶陵遭“血洗”之说法是有来由的。茶陵这些“客家”从外地迁来,是可信的。而“客家”被称为“广老古”,可能也是因从广东一带而来,作为“广来古”之谐音而称谓的。      就“客家”的语言来说,他们与本地人打交道虽然会说茶陵地方语言,但在“客家”内部又保持着自己的方言。至今他们每与闽粤一带的人见面时,侃侃而谈,说的全是闽粤语系。由此更能证实茶陵山区的“客家”是闽粤迁徙过来的。      “客家”属那个民族?本文笔者之一的范寿恺,说他父亲范尧钦是清末的邑庠生,民国初年间曾出任过茶陵县议会的议员,对“客家”历史渊源较有考证。其父曾对他说过:“我们‘客家’,属于黎族。黎族原先散居在闽、粤、赣三省的高山地带。迨至明末清初,人口较为繁衍,乃逐渐沿高岭山脉向茶陵山区迁移。祖先开始迁来,落脚在崇山峻岭间,架木为巢,砌棚而居。因当时‘客家’不能与本地人争地,只能披荆斩棘,垦地开荒,靠种植红茹、芋头、高粱等杂粮为主食。”根据这一说法,可以证实茶陵“客家”属于黎族(编者按:此说有待史学界进一步考证)。      茶陵东南部的边缘山区,属万洋山脉的中段地带,与江西省的莲花、宁冈接壤。远在千百年前,人口稀疏,本籍人民大都生息于平原丘陵地段,而外来移民,自不能与本籍人民争地争利,那他们只能在山区栖息了。关于“客家”起始的落脚点,按照他们从事开垦的业绩来看,概念上可以从山区的林带起止作为定向,开发到了那里就住在那里。现今的江口乡,几乎全属“客家”人氏。桃坑乡除东江一个自然村是本地人外,其他各村绝大部分是“客家”。湖口镇的青呈、新呈、八旦、杉南等村落,都属“客家”人氏。此外,八团乡的山冲村落也散居了一些“客家”。
      “关于“客家”的姓氏,据不完全的考查,除 谭、段、陈、龙、尹、曹六个姓氏外,其他各姓均有“客家”人。其中以罗、林、凌、吴、范、赖、廖、曾等诸姓较多。往古社会,由于封建影响,“客家”人在迷信思想的支配下,按迁出的不同地域,各自建有会馆,奉神以祀,形成“帮口”。如福建籍的“客家”,建有“天后宫”(按:天后宫即福建会馆,原址在城内二总街小巷内,现今已改建为中医院处);从江西迁来的“客家”,建有“万寿宫”(按::万寿宫即江西会馆,旧时曾办过豫章小学,原址在城外七总河街,解放后曾拆改为航运仓库,现今尚存残迹);从广东迁来的“客家”,建有“南华宫”(原址距万寿宫不远,远在清末时即已湮废,今无痕迹)。
      茶陵的“客家”属于黎(实际上是汉)族,他们的子弟从来相习汉文。他们山居野处,过去读书的很少,但一就读,辄勤奋可取。据老年人回忆他们先人的传述,说“客家”士子原先不准赴科举考试,迄至清同治年间起,湖南茶陵和江西宁冈的“客家”士子,才获准开籍科考。乃后,茶陵“客家”获得拨贡,廪生、秀才等功名的先后达二十多人。其中也有出仕任过知县、议员的。就近代而言,在第一次大革命时期,投身革命洪流而英勇献身的“客家”人,即有吴朝汉、吴朝轩、吴勇、范桂田、范桂嵘等先烈。
      “客家”祖先从迁来茶陵深山老林后,历代相沿,胼手胝脚,发扬了艰苦奋斗、勤劳创业的精神,为开发山区作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他们除垦山造林外,还在冲、垅、坑、谷间,依山傍水,开辟了大批农田,由杂粮进而种植水稻,向大自然索取了丰富的物产。他们靠山吃山,长期过着自足自给、近乎“闭关式”的简易生活。随着时代的演化,他们逐渐改变了原先那种“架木为巢、砌棚而居”的原始住所,建房一般是以黄土夯填、内插小杉料作为墙体,厚达一尺以上。虽是土墙土屋,倒还结实牢靠。由于山地具有盛产木材的优越条件,大多数人家还用术板铺盖地面,以防潮润。
      本客两家,原先互不通婚。大约自推翻清朝进人民国后,婚姻嫁娶才打破了这种藩篱。“客家”人自古至今坚持同姓不婚的原则。他们对偶婚配,男大于女,年龄差距一般五岁到十岁,有的甚至十多岁。
      “客家”的生产劳动,以妇女占主导。往古社会,虽盛行女子缠足,但“客家”妇女却是“天然足”。她们肩荷背负,百把斤不在话下,而几翻山越岭,如履平地。其体质力气确实女胜于男。
      “客家”人的穿着,从来都是朴实无华。到了民国初年,妇女们一般在衣裤上镶着花边。有的还讲究佩戴一些银制饰品,诸如银钗、银簪、银手镯、戒指、耳环等,有的还在“围裙”上系用银制腰练,佩带一串银制耳挖子和牙筅之类的东西。这些,都显示着“客家”妇女的特色。
      以往,“客家”人还会“山歌道情”,这大概是少数民族的传统喜爱。每当青年男女劳动于山野之间,往往互相对唱,嘹亮歌声,回环荡漾,为寂静山林,频添情趣。
      “客家”人祖祖辈辈生息在深山老林中,除了向大自然作斗争外,还得与野生动物群作斗争,还得防御外侮。为了增强自卫能力,因此他们以村、姓结合,设立“掌堂”,利用早晚间歇或农闲时间从事练武。过去的“客家”,几乎人人都会武术,而且一般人都会打猎。腊食野味,是“客家”款宾待客的山珍佳肴。
      “客家”人勤劳、勇敢、朴实、热情,而且具有尚武精神,敢于见义勇为。四百多年来,他们与本地人和睦相处,血缘上虽有民族之分,籍别上虽有“本”“客”之异,而婚丧、习俗、节令、礼仪等等,实际上早已黎、汉同化,“木”“客”一体。直到三十年代,茶陵出现了所谓甲、乙两个派系,双方为了扩展基层势力,曾在山区挑起“本 家”、“客家”分向投靠,引起过一些纷争。及后演化为“党”、“团”派别时,“本”、“客”两家也出现过“冰炭不相容”的严重对立。但这毕竟是双方那些小头目的争权夺利,而两“家”绝大多数劳苦群众,仍是亲密无间、融洽相处的。
      解放后,在中国共产党领导下,山区人民,无论生产、生活都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早已融为一体的“本”、“客”两家人民,现在正朝着建设社会主义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的金光大道迈步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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