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索

客家风情——客家人·客家网 HakkaOnline.com

 找回密码
 注册用户

QQ登录

只需一步,快速开始

查看: 1537|回复: 0

一根楣杆立起客家百年文风

[复制链接]
发表于 2016-9-7 16:45:53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来源:南方日报
  “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从中原迁徙而来的客家人,千百年来延续“耕读传家、崇文重教”的优良传统。从古至今,粤东客家地区梅州都有许多崇文重教的标志,历史久远的有宅第、牌坊、石楣杆等。其中石楣杆是古时客家地区崇文重教特有的象征。

  明清时科甲鼎盛时期,梅州客家人如中了科举,家族便在祠堂或祖屋前竖立一条楣杆,以示荣耀。至今,梅州不少地区仍可见高高耸立的楣杆。这楣杆被称为客家人的“华表”,是官位、科举的象征,更是客家人崇文重教的历史见证。

  秉承着崇文重教的优良传统,梅州客家地区历代人才辈出,明清时期孕育了近300名进士。近代,梅州又涌现了丁日昌、丘逢甲、黄遵宪、叶剑英、谢晋元等许多杰出的历史人物。辛亥革命以来,梅州地区走出了30名中国两院院士、545名将军和340多名大学校长(书记、院长)。

  南方日报记者 黄思华

  屹立不倒

  见证客家人崇文重教

  走进梅县区丙村镇芦陵村,一条蜿蜒的河流绕村而过,村后重峦叠翠,钟灵毓秀。

  “芦陵村是一个人杰地灵的地方。”据丙村镇文化站相关负责人介绍,芦陵村原有卢、徐两姓定居于此,又称卢徐坑。传说这一带村民,曾以鸬鹚捕鱼为生,最多之时,有竹排十几艘,碧波荡漾,鸬鹚翩翩起舞,颇为壮观,故又有“鸬鹚坑”之称。又因芦陵村仅在清朝就出了十三半举人,因此又被称为“举人村”。

  所谓十三半举人,其中的“半”是由于其中的一位名叫叶濂的举人,没有经过科举考试,而是通过“拔贡”,即选拔优秀人才进贡。“13位举人大多官至知县一级,而叶濂官至甘肃州州官,可见其必是德才兼备之人。”丙村镇委委员徐选蔼介绍。

  除了清朝年间出举人,芦陵村还走出了近代著名的女词人、女教育家叶璧华,叶公武、叶经才、叶伟民、叶绍雄四个将军,以及13个校官和72个尉官等文人武将,芦陵村也因此成为富甲梅州的人文秀区。

  在芦陵村的白峰公祠前,耸立着两排长长的楣杆夹。走近可见这些楣杆夹都是用花岗岩石条凿成的方形石柱,柱上雕刻各种图案,形状像一支笔,故称为“石笔”。据了解,以前在客家地区,凡是有人中了科举,便可在祠堂、祖屋前竖一对楣杆夹。

  “这对楣杆夹不是原件,是我们村于2006年按照原有的样子重新打造新的。”芦陵村村民叶伟琛说,因为之前的楣杆夹在文革之时遭到了破坏,为了纪念先人、督促后人积极上进,芦陵村自行筹款打造了新的楣杆夹。

  丙村镇“举人村”只是梅州崇文重教的一个历史缩影。

  如今,梅州8个县(市、区)都多多少少留存有一些石楣杆和楣杆夹。如在平远县发现有石楣杆的地方就不少于九处。据介绍,平远在清嘉庆25年后中了科举的进士、举人、贡生、秀才等非常多,如新发现的吴相、林桂云、肖观拔3个进士,他们都有残存在各自祖屋前的楣杆为证;在大埔,自宋代以来,便出了40多位文进士,且有“同榜四进士”、“一腹三翰林”、七组“父子进士”之荣,足见大埔历史的文风之鼎盛。

  竖石楣杆是梅州地区的客家人崇文重教的一种见证。那为何梅州地区的客家人如此重视教育呢?

  清代咸丰三年(1853),蕉岭县黄钊所著《石窟一征》云:“盖邑为山县,无田可耕。除读书之外,别无可作生计。”民国初年法国天主教神甫赖理查斯的话就显得更为直白:“为什么梅县的教育会如此发达呢?我觉得最大的原因是由于它的环境所促成的。因为这个地方山多田少、粮食不足,男子必须外出谋生。而学习谋生技能,必须先知书识字。”因此在当时,唯有读书方能成人成才。

  耕读传家

  旧时“学霸”的“证书”

  古语云:“男建功名树桅杆,女守贞节立牌坊”。作为梅州人崇文重教的历史见证,如今在梅州不少古村落的老围龙屋门前仍可见高高耸立的石楣杆,石楣杆已成为梅州古村落特有的一景。

  据了解,楣杆有石制和木制之分,梅州地区的楣杆大都为大理石所做,又称石桅杆、古旗杆、石笔。从明末清初开始,客家地区便有专项资金,在每次乡试会试后给新科举人、进士们用于制作石楣杆。某宗族若有人考中进士,便需请名匠精选石料,将条石凿成方形或圆状的石柱,而后雕刻成长五六米的石楣杆,最长的楣杆也有十米,并在每根楣杆之上套斗。民间有个说法:一斗为举人,二斗为进士。如果是考中了举人,只能套一个斗,称作“单斗桅杆”;如果考中进士,便可套两个斗,称为“双斗楣杆”。

  从远处望,楣杆整个石柱由下至上逐渐收细,像是读书人用的毛笔。石斗穿插于石柱上端约2/3处,用4个石撑固定,4个侧面呈梯形,上下二面为正方形,像是古代官员的帽子一般。“文雕禽类、武刻畜”,有些还会在楣杆上加上龙、凤等吉祥物的装饰品,而后还要凿上时间、姓名、生平和主要功绩,立于家庙、祠堂或祖屋前。

  到了清朝之后,考上秀才、举人的也可以竖石楣杆。石楣杆就像是如今的大学毕业证书一样,有“学士、硕士、博士”之分。一般来说,秀才、举人、进士的底座龛部分别是四角、六角、八角形状。八角为上等,表明这个家族出了位进士或四品官位以上的人物,相当于如今的“学霸”级别。

  “之后,有一些买官的也会竖楣杆,其大小、长度和楣杆柱身的设计等会因家族钱财多少、祠堂大小而异。”梅县博物馆馆长朱迪光介绍,“祠堂前的石楣杆数量多,便代表着这个宗族的‘学霸’多,实力强。”

  记者在走访过程中,也从农村的老人口中听到一种有趣的说法:在赴考前,有考生的家族一般都先在门前竖起一根旗杆,这就是当地人称之为的“楣”。而到揭榜之时,考生中举了,原来竖着的旗杆便不用拆除;但若没考中的,就要把旗杆撤去,叫作“倒楣”,也是“倒楣”一词的来历。

  到了后来,科举制度取消,竖石楣杆的做法也就越来越少。“也不排除有一些家族会为那些对家乡建设做出卓著贡献的人,立两条楣杆夹,以示对其功绩的肯定。”朱迪光说。

  年久失修

  楣杆亟待保护研究

  光阴荏苒,时过境迁,如今,在梅州地区那些象征着荣耀的石楣杆,有的因为文革时期的破坏已难以恢复,有的因为风雨的侵蚀而变得残缺不全,有的随着城镇化的变迁也不见踪影。

  那些旧时乡间士子一边耕作以谋生计、一边读书以求晋身而得的石楣杆,现在是否还有价值?未来又将何去何从?

  “耕读传家是客家人身上最宝贵的品质,而石楣杆则又是他们曾经艰苦奋斗的历史见证。”嘉应学院客家研究所副所长肖文评说。而今,知道石楣杆的人越来越少,有所了解的则更少,有所研究者少之又少,研究比较系统的则几乎为零。

  据统计,仅在清朝时期梅县一地就有进士90人、举人623人,加上贡生数量就更多了。可见梅州人才辈出,文化之乡名至实归。当时梅城到处可见的石楣杆,如今保留完整的不占多数。

  “最令人担心的问题是,如果大家还没有对‘楣杆’进行重视与研究,大部分楣杆已经因为时间的久远而变得难以寻觅,再不对它们进行修复保护与研究传承,只怕在不久的将来,楣杆可能会在还未被熟知之前,被众人忘却。”朱迪光说。

  重立楣杆对于弘扬客家人崇文重教的优良传统具有深远意义。位于梅州嘉应学院亮湖楼后的已故著名作家张资平故居留馀堂,为了留住昔日祖先的荣光、激励后代,决定将曾经竖起的7座石楣杆重建。

  留馀堂自古人才辈出,在这个有着181年历史的老房子里,孕育了中国现代文学长篇小说鼻祖、著名作家张资平。历代以来,留馀堂宗族中官至四品者有2人,作古后功名录入《光绪嘉应州志》者5人,其中还有“兄弟父子同登科,三代官费博士家声”的美谈。

  遗憾的是,这7座石楣杆因为历史原因被摧毁,象征宗族荣耀的物件也从此成为族人心中的一道伤疤。而在1997年,该族人因缘巧合找回一座原以为被毁尽的楣杆,并将这座清道光二年的残缺楣杆郑重地立在祖屋前西南角。而这件事也让他们萌生了重立七座楣杆的想法。经过一番努力,七座新塑楣杆便在留馀堂管理会倡议下,重新立在了留馀堂禾坪。

  此外,在梅州市东山教育基地院士广场,也矗立着三根古今结合的石楣杆。据了解,这三根楣杆用花岗石凿成方形,圆锥状石柱,高近15米,分3节,每节接合处有一四方石栌斗。

  其中,柱上还雕刻有不同的图案:东面楣杆的第一节雕刻了素洁的朵朵莲花,周围祥云缭绕,盘旋而上,蕴含着客家读书人所推崇、所追求的高洁品行和精神境界;西南面楣杆的中段自下而上浮雕盘柱蛟龙,洋溢着世代客家人不甘沉沦、不屈不挠、奋斗不息的精神;西北面楣杆的中段浮雕鱼跃龙门,鲤鱼在浪花飞溅的激流中翻腾跳跃,象征着客家人从古至今的激流勇进和人才辈出。

  “院士广场的三座石楣杆与其广场之名相呼应,这是一种对传统文化的良好传承。梅州人杰地灵,两院院士中梅州籍的达30人,其他各行各业也是人才辈出。而石楣杆就像一枚功勋章,既是骄傲也是激励,客家人勤劳勇敢、艰苦创业、崇文重教、开拓进取的精神需要得到延续。”肖文评说。

  ■对话

  如何利用历史“化石”发扬优良传统文化?

  石楣杆或楣杆夹可以说是客家地区宝贵的历史文物。石楣杆究竟与客家历史文化是一种怎样的关系?又应该如何利用这些历史的“化石”,更好地发扬客家优良的传统文化?南方日报记者就此采访了嘉应学院客家研究院副院长肖文评。

  南方日报:目前对于石楣杆,我们是否有一些研究?

  肖文评:因为客家人历来崇文重教,科举文化盛行,因此自清朝以来,石楣杆是非常普通的一种存在。在乡村,七品以上的官员,甚至买来的功名,都可以立石楣杆,因此数量太多,至目前也没有一个确切的统计,也没有一个专题研究。

  石楣杆作为一种身份和地位的象征,是清朝政府鼓励乡村文教发展的一种激励措施,一般与乡绅阶层联系较密切,在除客家地区的其它乡村也存在。因此,石楣杆是不是具有客家特色,还需要进一步去论证。

  南方日报:保护石楣杆对于客家文化的传承发展有何作用?

  肖文评:客家文化是一种很有吸引力的文化,其中,科举文化是很发达的。石楣杆是客家人“耕读传家”最典型的一种标志。

  即使在清末废科举后,还或多或少对宗族教学起着影响。国家民族危难之时,为改变家乡落后状况,纷纷捐资举办“新学”。如梅县籍印尼华侨丘燮亭,于光绪十九年(1893)就投资兴建了学堂“时习轩”。华侨捐资办学,兴办家乡教育,渐成传统。而今,在很多县区都还留存着奖励、资助优秀学子上学的传统,这也是一种传承。

  南方日报:对于破损的石楣杆,我们在重修之时应注意些什么?

  肖文评:重修有个原则,就是要修旧如旧。第一是要在原来的地方修建,不能无中生有;第二是样式不能与原本的石楣杆相差太远,要尊重历史。此外,重修还要注重习俗文化的传承,不能只为了“修”而修。

  石楣杆的重修,可以将民间的传统文化与现代文化发扬相连接,能够起到激励年轻一代去思考如何传承家族文化。可以通过重新发掘这些石楣杆里的老故事,把石楣杆的习俗、故事、传说整理出来,流传给后代。如今,乡村的石楣杆已经不多了,我们需要把中断的文化延续下去。

编辑: 唐林珍
资料来源:http://mz.southcn.com/content/2016-09/07/content_155372677.htm

1.jpg
2.jpg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注册用户

本版积分规则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