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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生祥:为土地配乐(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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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5-4-12 16:41:53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林生祥说:“这个时代需要每个人都尽本分,做官的把官做好,我做音乐的把音乐做好。”

  左边是做音乐的林生祥,右边是做官的钟永丰。 杨文卿/图

  林生祥

  37岁,住在台湾南部高雄市的客家小镇美浓,信奉土地公,职业是做音乐,兼职在母亲的养猪场帮忙。去年当友人打电话告诉他第四次获得台湾金曲奖提名时,他正在喂猪。颁奖典礼上,林生祥把最佳客语专辑和最佳客语歌手两个奖杯都丢在台上,令金曲奖创立18年来第一次遭拒领,他的理由是不赞同按族群语言来给音乐分类。

  种 树

  种给离乡的人

  种给太宽的路面

  种给归不得的心情

  种给留乡的人

  种给落难的童年

  种给出不去的心情

  种给虫儿逃命

  种给鸟儿歇夜

  种给太阳长影子跳舞

  种给河流乘凉

  种给雨水歇脚

  种给南风吹来唱山歌

  4月20日,谷雨,“雨生百谷”。林生祥和友人结束10天的大陆之行回台湾了,他们种的树将在南岭山腰生根成长。

  10天里他们做了4场说唱会,每一场结束之后听众都能哼上几句林生祥的歌,或是欢快的《莳禾歌》,或是深沉的《种树》,或是天马行空的《菊花夜行军》,虽然客语的歌词不容易唱准。

  林生祥

  每唱一首歌之前会先介绍一下歌曲背后的故事:他的演出总是边说边唱,在欧洲演出的时候,他就用并不灵光的英语说。他的每一首歌都是让听众与土地、与土地上的人对话的载体:不怕被人笑为“秀逗”而坚持种有机米的人,默默种树的人,去城市打工而加入黑社会的人……

  在南岭、广州和北京演唱时,听众里不乏专程从外地赶来听他的歌的人。这些人大多是从“交工”乐队开始认识林生祥。

  林生祥

  的容貌和10年前刚加入“反水库运动”时并没有多大变化,他把这归功于从小洗柠檬澡长大:他家种的柠檬似乎多到摘不完,他小时候跟着妈妈摘柠檬累到大哭。可是他的眼神和歌声都从容许多,抿嘴而笑的时候,也少了些腼腆,多了些淡定。这就不得不归功于这10年的起伏。

  对于今天的林生祥,无论社会运动还是音乐,都只是他生活的一部分,其他部分是他随身携带的乒乓球拍,是滔滔不绝的养猪经验。“交工”乐队解散后他推出的《临暗》专辑依旧是农村主题,但定位“生活配乐”。从那时开始,农村之于他已不仅是捍卫的对象,更是生活的土壤。

  林生祥

  每次回家乡的时候,都喜欢坐在车上靠左边窗的位子,看美浓山脉顺着县道184迎接他。

  他大二时写出了第一首客语歌曲,唱的是大学时代想家的心情,以及他妈妈在美浓养猪、下田、割竹笋的生活。这歌的第一个听众是他妈妈。当时妈妈在厨房里煮菜,他用叔叔给的一把很破的古典吉他伴奏唱给她听,唱完之后他问妈妈“好不好听”,妈妈捧着菜出来,说:“难听死了!我每天下田都累死了,我就最不喜欢下田,你还把它唱出来。”

  这场景有点类似10年后,有一个抵死不买《菊花夜行军》的乡亲,有一天他的妻子终于说出真正的原因:他不敢买啦,因为他听了从第一首哭到最后一首。原来歌曲唱痛了他少小离家一事无成老大回的内心历程。

  但是十年间,林生祥的音乐改变了很多。他顺手打了一个比方:“我妈是养猪的,她们必须要有公猪帮自己养的猪配种,猪的品种才一直在不断改良。我从唱山歌开始一路过来,大部分工作围绕在杂交配种上面。”

  他的唱腔总带着他小时候爱听的客家葬礼上哭丧的声音。而被他拿来配种的,包括西方摇滚、客家八音、恒春民谣、歌仔戏、布袋戏、黄河流域的民歌、日本的三弦和shuffle节奏,等等。他甚至还试过拆解古典音乐的奥妙,不过没成功。

  杂交的过程中离不开钟永丰和反水库运动的影响。林生祥至今记得他刚从外地返乡时,跟着钟永丰做小跟班的日子:早上跟政治人物游说,中午约环保同志开会,晚上拜访乡亲——一个立体的世界向他展开,奠定了他至今未变的对社会现实的关怀。

  林生祥

  与致力推介世界音乐的钟适芳成为朋友,并成为钟适芳的“大大树”公司的签约音乐人。这家只有四个固定员工的小公司,从1998年介入美浓反水库运动开始,已经变得越来越像美浓众多社团中的一个。在“大大树”的荫庇下,林生祥可以以音乐为业,虽然收入不多,却也衣食无忧。

  2003年“交工”乐队的解散,让林生祥的曲风从加法骤变为减法。他从大舞台突然跌到无所事事,也再找不到合适的乐手承担锣鼓、唢呐、胡琴等乐器演奏。

  林生祥

  过了一年半情绪低落的日子。直到有一天,他写出了《细妹,你看》,他知道他终于翻过“交工”这一页了。“细妹,你看哪/那唱歌的河流/弯腰抱着水边的沙浦地/像你疼我。”他试着把音阶降下来,喉咙放松,安静地歌唱,唱外出打工者忙碌一天之后的无力,唱思乡的黄昏。

  他组建了“瓦窑坑3”乐队,他和钟永丰继续负责曲词,被誉为“口琴之神”的彭家熙负责口琴,日本TCA音乐学院贝斯讲师陆家骏负责无琴格贝斯和大提琴,佛光大学的讲师钟玉凤负责三弦、月琴、胡琴,让这张专辑呈现出与之前热闹的武场音乐截然不同的氛围。这个为一张专辑而组建的乐团,像“交工”一样,打败“五月天”,获得金曲奖最佳乐团奖。

  《临暗》专辑出版后,林生祥与“瓦窑坑3”参加了德国最大的民谣音乐节“TFF世界音乐节”,成为第一个受邀参加这个音乐节的台湾乐团。举办地鲁道城(Rudolstadt)在原东西德交界处,两德统一之后,东德的农村、中小型城市的人口大量流动到西德,上万听者在《临暗》里找到了自己的故事。林生祥唱了三场,场场爆满,每场带的CD都是一唱完就卖完。

  2005年,经过钟适芳介绍,林生祥开始跟着日本乐手平安隆学习三弦,跟着大竹研学习吉他,在会跳舞的日本音乐里学习节奏感。在他2006年推出的第四张专辑《种树》里,林生祥的吉他进步很多。

  《种树》比《临暗》更加回归生活,并且在生活里找到了自己舒坦的生存方式。“我是对生命很悲观的人,但是也有乐观的时候。"反水库运动"是三个年轻人搞出来的,后来变成全台湾的议题。默默种树的人已在美浓种下上千棵树,坚持种有机米的人今年终于开始收支持平。”在这些人身上,林生祥重新汲取到力量。

  去年,林生祥把金曲奖最佳客语专辑和最佳客语歌手两个奖杯都留在了颁奖礼的台上,令金曲奖创立18年来第一次遭拒领。这是林生祥第四次获得由台湾新闻局主办的岛内最大规模的金曲奖,他的第一张专辑《我等就来唱山歌》获金曲奖最佳作曲人、最佳制作人奖,第二张《菊花夜行军》、第三张《临暗》让他的乐团两次打败“五月天”获最佳乐团奖。陈述为什么拒领的理由时,他说他不赞同按族群语言来给音乐分类,批评政府的族群分裂行为,并宣布把25万台币奖金分给与他的专辑《种树》相关的四个组织:美浓自发性种树团队、美浓社区报《月光山》、讨论有机农业的《青芽儿》杂志和为农民发声而坐牢的“白米炸弹客”杨儒门(2003至2004年间,杨儒门为要求政府重视WTO开放稻米进口后农民的生计问题,在米袋中装上炸弹,在台北无人地区引爆17次,后向警方自首入狱)。

  当摄像机按惯例给他的“粉丝”们一个镜头时,出现在观众眼前的不是“林生祥我爱你”,而是三条黄底红字显眼的横幅:“支持台湾农村”、“支持台湾农民”、“支持台湾农业”。

  第二天,台湾报纸的娱乐版第一次开出一个小窗口解释谁是“白米炸弹客”,同时林生祥收到了一沓恐吓信,质问他为何帮助一个“暴徒”。第三天,陈水扁宣布特赦杨儒门。

  林生祥

  这次带到大陆来的除了他的歌,还有美浓一所小学的代课老师拍的一个短片,记录学校的孩子亲自耕种、收割有机稻米,并将稻米做成各种食物的经历,配着孩子们的笑脸响起就是《种树》的歌。

  “这个时代需要每个人都尽本分,把基础的东西做好。养虾的把虾养干净,养猪的养出卫生的猪肉,种稻米的种无毒害的米,做官的把官做好,我做音乐的把音乐做好。”林生祥正在创作的新专辑,讲述的依然是那片土地的故事。

  (责任编辑朱又可实习生 陈倩儿 陈星 网络编辑 肖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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